The Three Kingdoms: Zhaolie, the strategist, and the rise of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393 The forces in the court were very stubborn, but unfortunately they ran into Prime Minist
Chapter 393 The forces in the court were very stubborn, but unfortunately they ran into Prime Minister Li.
章武九年秋,
洛阳南宫,却非殿内烛火通明。
刘备端坐案上,虽已年近六旬,此刻双目仍炯炯有神。
他轻轻抚过案上那卷以工整楷书撰写的《科举章程》。
指尖在“寒门亦可入仕”六字上停留良久。
"Zi Yu,"
刘备抬首望向肃立案前的内阁首相李翊。
“此制若行,天下寒士可有晋身之阶否?”
李翊躬身应道:
"...Your Majesty is wise."
“臣观前朝选官,多囿于察举征辟。”
“权操于州郡,利归于豪族。”
“虽有名士辈出,然寒门才俊,若无引荐,终老林泉者不可胜数。”
“今科举之制,以文取士,不论门第。”
“实乃开千古未有之良法,大势所趋,不可不行也。”
这些年,李翊的精力、时间几乎全扑到了科举之上。
虽然科举看起来,就是拟定一个简单的流程,然后推行下去就可以了。
但现实情况,却要复杂得多。
它毕竟是此前前所未有的,且是打破原有的阶级固化。
全面推行,其所造成的影响是难以估量的。
故这几年,李翊的心思几乎都在科举上,以及与地方豪族斗智斗勇。
光是提拔起来的地方官吏,与章武元年相比,足足增加了六倍有余!
虽然国家的行政体系已经显得有些臃肿了。
但李翊的控制欲一直很强,他一直推崇加强中央集权,加强对地方的控制。
所以宁愿顶着巨大的开销以及臃肿的官僚体系,也要增加地方的“吏”。
以此来加强对国家的掌控。
李翊一门心思扑在科举上,只有征南伐吴之事,分走了他部分时间精力。
饶是如此,李翊依然以科举为主。
直到昨夜与刘备谈心之后,李翊便觉得可以开始推行科举制度了。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深邃:
“朕起于微末,织席贩履之身。
“”幸得子玉、云长、益德等不弃,方有今日。”
“深知民间多遗珠,卿此策甚合朕心。”
"His Majesty,"
李翊近前一步,“臣请先于河北、徐州、京畿三地试行。”
“此三处,豪强未固,国家掌控之强,可以推行。”
这里李翊说的豪强未固,并不是说河北、徐州的豪强不强。
而是最强的就是李翊本人。
李翊本就是河北最强大的家族,以其在朝中的权势。
以及在北方的人脉、资源、故吏。
在向河北试点推行,几乎遇不着什么阻力。
徐州算是刘备的龙兴之地,加之李翊在这里开发多年。
想在此处推行,也不难。
至于京畿重镇就更不必说,天子脚下,易控局面。
“可先试行一载,观其成效,再推及全国。”
李翊保持自己一贯温水煮青蛙的态度。
一步一个脚印走,不想步子迈得太大扯着蛋。
"Accurate."
刘备执笔毫批复。
但落笔的一瞬,心中仍有一丝担忧。
“然世家大族必不甘心,卿当如何应对?”
李翊从容答道:
“臣已经拟定了几条章程。”
“一曰渐进,初行时仍予世家一定名额,缓其抵触。”
“二曰分立,文武分科,各地另设武举,招纳勇略之士。”
“三曰陛下面试,最终及第者皆由陛下亲试,定其名次。”
“使天下士子皆感陛下知遇之恩。”
刘备闻言,这才展颜:
“善!朕便做这科举之主考。”
“然卿需谨记,此事关国本,不可不慎。”
"The minister obeys the order."
李翊再拜,“科举章程已备,请陛下御览。”
九月庚午,科举诏书颁布。
洛阳城内,告示甫一张贴,便引来众人围观。
只见告示上写着:
“朕闻周室之兴,庠序育才。”
“汉祚之盛,孝廉举贤。”
“今承高祖之基,光武之烈,克复炎汉,都于洛阳。”
“念天下初定,疮痍待抚,而社稷之固,莫重于得人。”
“昔董仲舒对策天人,贾长沙治安陈策,皆由明经通术而显于时。”
“故特开科举,广纳贤良,以彰文教。”
“自章武十年年始,每岁仲春州郡荐士,秋闱会试于京师。”
“其科分明经、治术、策论三途:”
“明经者考五经奥义,治术者问刑名钱谷,策论者试时务对策。”
“布衣寒素,皆得自荐。”
“州县长吏,毋得阻抑。”
“朕当亲策殿试,拔其尤者授以官秩。”
“夫科举之制,务在至公。”
“若遇怀瑾握瑜之士,虽贩夫牧竖亦不弃也。”
“倘有徇私舞弊之徒,虽公侯子弟必加严惩。”
“着首相翊总领其事,御史台监临考校。”
“敢有营私者,以枉法论。”
“咨尔四海,体朕意焉!”
“庶使野无遗贤,朝多柱石,共兴大汉之隆。”
"Announce it to the whole world, and let all know it."
"..."
众围观群众看望告示,议论纷纷。
一青衫书生朗声读道:
“……今开科举,分文武两科。”
“文科试经义、策论、诗赋。”
“武科考骑射、兵法、技勇……”
“凡我齐汉子民,不论门第,皆可应试……”
“初试于郡,复试于州,终试于京……”
人群中顿时哗然。
“不论门第?寒门亦可参考?”
一布衣少年喃喃自语,眼中闪动希望。
旁侧锦衣公子冷笑:
“千年规制,岂能说改就改?”
“怕是雷声大,雨点小。”
此言一出,立马有人不服道:
“李相爷可向来是有什么就做什么。”
“此前相爷推行新币,不也是说推行就推行吗?”
"you!!"
那锦衣公子恼羞成怒,见此人衣着穿束不是本地人,当即反讥道:
“哼,原来是外地人。”
“你们乡下人,就爱跑到京城里来要饭。”
“乡下人怎的?乡下人若非活不下去了,又怎会跑到京城里来谋生?”
就在众人争吵之时,
不远处茶楼上,几位衣着华贵之人临窗而坐,面色凝重。
“李翊此贼,欲绝我世家根本耶!”
中年男子捏紧茶盏,指尖发白。
“不论品第,人人皆可科举考试,入朝为官。”
“这完全是瞎胡闹!”
“如此一来,寒门子弟岂非是有资格与王公贵族一起竞争了?”
年长者捻须沉吟:
“……唉,李翊此人向来雷厉风行,其手段之强硬,你我都见识过的。”
“且观其变吧。”
“科举取士非易事,其中可操作处甚多。”
“况朝廷仍需我等出力,未必敢彻底撕破脸面。”
“叔父不知,”
另一青年压低声音。
“听闻河北崔氏已暗中联络,欲在初试时让族中子弟全数参考,包揽名额。”
“使寒门无人得中,如此科举自然名存实亡。”
年长者眼中精光一闪,连连颔首:
“告知崔公,我洛阳郑家愿共举此事。”
十月,各地初试在即。
李翊坐镇京师,每日皆有快马送来各地情报。
这日黄昏,他正批阅公文,忽有心腹幕僚疾步入内。
“相爷,河北急报。”
幕呈上密信,“地方大姓串联,欲垄断科考名额。”
“且散布谣言,称科举仅为形式,录取仍以门第为准。”
对此,李翊并不意外,只问道:
“寒门士子反应如何?”
“多半疑虑观望,恐白费心力。”
“可知崔氏子弟中,何人学问最佳?”
“当推崔琰之侄崔曜,年方二十,已有才名。”
李翊颔首,笑道:
“传书河北学政,本月十五我将于邺城明伦堂讲学,论科举之要义。”
幕僚诧异道:
“相爷要亲赴河北?此事何须劳动大驾?”
李翊微笑道:
“非如此,不足破坚冰。”
“况河北也算老夫半个故乡,许久不曾回去。”
“也该回去见见‘江东父老’了。”
数日后,邺城明伦堂内,人头攒动。
李翊端坐台上,目光扫过台下:
前排华服锦衣者,皆世家子弟。
后排布衣朴素者,多是寒门士子。
两侧还有几位当地大族族长,面无表情。
李翊虽是河北领袖,但其实很多人是没见过李翊的。
毕竟首相这种国家二把手,不是旁人想见就能见的。
尤其是那些寒门子弟,只是听说其名你,未见其人。
如今,听说李相爷亲临河北明伦堂。
许多士子,学问不好的,都跑来凑热闹。
见一见,这位帝国的风云人物。
也算是做到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这就叫人气,口碑。
“这便是李相爷吧?”
“看起来比想象中要和蔼许多啊。”
“废话,你以为相爷应该是凶巴巴的吗?”
“当然,我听我叔父说了,当官儿的大部分都是不怒自威,官儿越是大越是如此。”
“因为如果长得不凶,镇不住手下人。”
“可看李相爷和蔼可亲,不像是凶巴巴的人呐。”
众人对李翊的第一印象就是:
身材高瘦,风姿隽爽。
His demeanor was elegant and refined, serene and divine.
"Gentlemen,"
李翊开言,打断了众人的嘈杂之声。
“今日不论君臣,只谈学问。”
“有疑科举者,皆可发问。”
“本相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沉默片刻,一华服青年起身问道:
“相爷好,学生崔曜敢问首相:”
“科举不论门第,然寒门无钱购书,无师授业,如何与世家竞争?”
“此非表面公平,实则不公乎?”
纸张不管怎么发展,怎么推行,那都是有成本的。
不可能真让国家来负担这个钱。
只有成本这个东西还在,寒门就是不可能竞争得赢世家的。
此言一出,堂内哗然。
此问尖锐,直指要害。
李翊不怒反笑,有条不紊地说道:
“这世上不存在绝对公平,只有相对公平。”
“科举推行,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够有机会入朝为官,光耀门楣。”
“至于崔生提到的成本问题,朝廷已有对策。”
“各郡将设官学,贫寒士子可申请助学钱粮。”
“宫中藏书将抄录分送州郡,供士子阅览。”
“更鼓励民间捐书助学,功德碑立于学宫之外,流芳百世。”
崔曜恭恭敬敬拱手作揖,表示感谢李翊的回答。
方一坐下,又一人起身:
“即便寒门得中,无家族奥援,仕途岂能顺畅?”
“学生不解,请相爷为学生解惑。”
“科举及第者,皆为天子门生。”
李翊正色答道,“陛下将亲授官职,考绩升迁。”
“一切以能力为准,不问出身。”
他目光忽视崔曜,笑道:
“闻崔公子才学出众,可惧与寒门同场较技?”
崔曜年轻气盛,当即扬首:
“学生不才,愿与任何人比试!”
"good!"
李翊抚掌,“今日便请诸位作策论一篇,题目是《论治河北水患》。、”
“最佳者,本相可破例提拔。”
“亲自将他荐于陛下殿前,破格录用。”
As soon as these words came out, the whole hall was shocked.
无人料到李翊会突然开展考试。
有的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今天有考试,他们昨天就该恶补一下功课。
毕竟这场考试,是直接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的机会。
两个时辰后,文章收齐。
李翊当场阅卷,堂下鸦雀无声。
每一个人都屏气凝神,堂内静的针落可闻。
当他读到一篇字迹工整的文章时,不禁点头。
文中所提治理水患之策,既承古法,又有新意,切实可行。
“清河县士子,赵深。”李翊抬头,“何在?”
后排一布衣青年迟疑起身:
“学生在此。”
众人侧目,见其衣衫虽旧,却气度不凡。
“汝文中言:‘导水于沙丘之地,蓄而为湖,旱可溉,涝可蓄’,此想法从何而来?”
赵深恭声答:
“学生家乡常遭水患,故常年观察水文,此策乃多年思索所得。”
“且学生曾实地勘察,发现邺城以北确有地势低洼处,可作蓄水之用。”
李翊又问几个问题,赵深皆对答如流。
旁观的崔曜面色渐沉。
最终,李翊宣布赵深策论最佳。
当即赠钱五千,以为鼓励。
并当着众人的面宣布:
“科考面前,人人平等。”
“有才者,虽布衣亦可晋身。”
“无学者,虽世家绝不录用。”
消息传开,河北寒门士气大振。
李翊毕竟对河北的掌控力很强,亲自去了一趟后,便轻松稳定住了这里的局势。
没过几天,便回去了。
回洛阳途中,有幕僚问李翊道:
“相爷特意褒奖寒门,这样做是否过于刺激世家?”
李翊遥望远处田野,摇手指道:
“你看那田中之禾,有杂草争肥,则稻苗不壮。”
“治国亦然,若世家垄断仕途,则国家不得真才。”
“今陛下三兴汉室,正当除旧布新。”
“然世家根深蒂固,恐生变故。”
“故需刚柔并济。”
李翊有条不紊道。
“吾已请陛下下诏,科举中第者,其家族可免三年徭役。”
“推荐寒门中举者,亦有奖赏。”
“如此,开明世家或会转变态度。”
幕僚叹服,“相爷深谋远虑,可若有顽固不化的呢?”
对此,李翊没有回话,只是以沉默应对。
那幕僚便不再继续追问了。
初试之日,各地考场外人群涌动。
京畿考场前,一老者颤巍巍送孙儿入场:
“我老李家三代为农,今竟能参与选官。”
“无论中与不中,皆感皇恩浩荡。”
由于科举考试可以不论出身,所以很多人都只是来凑个热闹,重在参与。
甚至连没读过几篇书的人都来参加考试了。
因为这个新推行的制度,对老百姓来说太过新鲜了。
有路人在旁边笑道:
“那你可撞大运了,你们与当今相爷是本家,说不定给你破格录取了哩。”
"nonsense!"
立马有路人出声反驳,“朝廷的诏书都下来了,说好科举是公平公正的,哪有走后门的可能。”
徐州考场外,
有富家子带着书童仆役,携精美食盒参考。
亦有寒门子弟怀揣干粮,独自赴考。
不过科举新政推行之初,也并非都是一帆风顺。
诏书下达州郡,
要求各地设学馆、开乡试,选拔人才赴京会试。
然各地官员阳奉阴违者甚众。
“什么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若让寒门子弟与吾等同朝为官,成何体统!””
徐州刺史府内,几个官员聚饮时愤愤不平。
“刺史已上书朝廷,言徐州去岁逢山贼作乱。”
“内乱方平,不宜骤行新政,请缓三年施行。”
“善!倘各地若皆如此,这科举便名存实亡矣。”
类似的情形在其他州郡等地同时上演。
一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暗中串联,以“地方特殊情况”为由拖延科举推行。
消息传回洛阳,李翊震怒。
次日早朝,御史大夫出班奏报各地推行科举受阻之事。
刘备眉头微蹙,却只温言道:
“新政推行,难免有些阻碍。”
“诸卿有何高见?”
The court was silent.
许多官员眼观鼻鼻观心,实则暗中观察皇帝与首相的反应。
李翊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科举取士乃国之大计。”
“既有阻挠者,当以国法论处!”
Liu Bei pondered for a moment and said:
“……李相言之有理。”
“然各地或有难处,还须体察,不可妄断。” “陛下仁德!”
李翊躬身,“然国法不容轻慢。”
“臣请旨彻查各地推行科举不力者,以正朝纲。”
Liu Bei nodded:
“便依李相之意。”
“只是……勿要太过严苛,给人以改过之机。”
"I accept the decree."
李翊目光如电,扫过朝堂,不少官员纷纷低头。
这个感觉众人再熟悉不过了。
经典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朝堂上,至少在刘备一朝,
一直都是刘备与李翊君臣的“二人转”。
It’s still the familiar taste and familiar recipe.
早在徐州时就是如此,
刘备扮演他一贯的老好人角色。
而李翊在得到了刘备的默许后,也开始着手动刀了。
Three days later,
李翊以雷霆手段连罢三州刺史、五郡太守。
皆因“怠慢科举,有负圣恩”。
更有朝中两位为地方求情的重臣,被外放边远郡县。
The entire government and the public were shaken.
“李相这是要借科举之名,清除异己啊!”
散朝后,几个官员在偏殿窃窃私语。
"Hush! Be careful!"
“没见连皇亲国戚说情都没用么?”
“听说陛下虽未明确表态,却将御笔赐予李相,许他先斩后奏之权。”
“陛下仁德,不欲严惩。”
“李相刚厉,执法如山。”
Before he finished speaking,
忽见李翊走来,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李翊冷眼扫过:
“诸公似有闲情逸致?不如多想想如何为陛下分忧,推行新政。”
“是是是,相爷说的是。”
众人唯唯诺诺而退。
许是多年不曾见过李翊的手段,让众人忘了李翊不是不愿开刀,而是一直主张以和为贵。
在许多人看来,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那一定是一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见谁都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除皇帝外,那一定是想杀谁就杀谁,想罢免谁就罢免谁。
历史上确实有这样的人,
王莽、董卓就是这样的人。
那他们下场、风评是怎样的自不必说。
即便是历史上的曹操,也没有肆无忌惮到这种程度。
事实上,曹操在历史上很多时候都是比较克制的。
而对比某三国里的大佐曹操,
他的形象塑造,就是怎么狂、怎么洒脱怎么来。
可以让名士给自己当马夫,当脚垫子。
可以因为一时的喜好,就随意杀死一个守大门的。
这时会有人说,以曹操的权势,杀死一个守大门的有什么不可以?
确实是可以,
但杀一般来说,都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曹大佐给出的理由是“这就是我的规矩”。
在很多中二少年看来这很酷。
因为生杀大权,就掌握在其人的一瞬之间。
然而现实情况就是,
你越是滥用权力,越是会损害你的权威。
还是那句万变不离其宗的话,权力本质是人的认可。
所以那些真正高明的政治人物,都是不喜欢随意去收拾别人的。
得到更多人的拥护与支持,比树立一个敌人要好很多。
所以朝中许多人的一些毛病,李翊都是可以包容的。
李翊都快满五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刚出山的毛头小伙子了。
也不可能因为你一句话顶撞了我,我就一定要报复你,甚至杀了你
是中二少年才会干的事。
对于政治人物来说,即便是一个与自己不怎么对付的人交往。
他也会优先看这人的价值,然后再谈生存合作。
……
是夜,皇宫内烛火通明。
刘备轻抚着一封密奏,对侍立一旁的李翊叹道:
“一日罢八员大臣,朝野皆言朕纵容首相专权矣。”
“坊间还有人说,李相这是借科举之名,排除异己。”
“所以朕今晚召你来,就是想劝你悠着点儿。”
“别一次性搞得太过激了。”
Li Yi bowed and said:
“……臣甘愿担此恶名。”
“科举乃国之根本,若非雷厉风行,难破数百年门阀之弊。”
只要不涉及李翊的原则问题,李翊基本上都是主张以和为贵。
但涉及到了李翊的底线,那就是化身绝对的政治机器。
稍微有点儿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
李翊这几年的重心,都放在了科举上。
所以大部分聪明人,都会在此时积极配合。
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这时候就遭了殃了。
Liu Bei nodded slightly:
“……朕非怪卿。”
“昔日光武中兴,亦需强项令董宣。”
“今日三兴汉室,岂能无霹雳手段?”
“卿放心去做,朕在背后支持。”
稍顿,又道:
“只是……那些被罢官员中,亦有能吏。”
“可否酌情……”
刘备到底还是心软了,毕竟那些官员中有不少人跟了他很多年,对他也挺忠心的。
关键人确实有能力。
李翊这说罢免就罢免,饶是刘备一开始也没想到,他一次会罢免这么多人。
李翊摇了摇头,不容妥协道:
“……陛下,法不容情。”
“今姑息一人,明日便有十人效仿。”
“待科举已成大势,再招贤纳士不迟。”
刘备默然良久,终道:
“……唉,便依卿言罢。”
次日,李翊再出重手。
将阻挠科举最甚的幽州刺史下狱查办,其党羽纷纷落马。
同时颁布《科举推行令》,明定奖惩:
推行有力者,不拘品阶,破格提拔。
敷衍塞责者,虽皇亲国戚,亦严惩不贷。
各地官员见朝廷动真格,再不敢怠慢。
学馆纷纷设立,乡试如火如荼展开。
寒门士子欢呼雀跃,称颂“:
陛下圣明,李相刚正”。
有趣的是,那些最初被罢黜的官员中。
有人痛定思痛,令子弟刻苦攻读。
竟也通过科举重返仕途,此为后话。
总之,在李翊的坚决贯彻下,科举总算是走向正途。
诏书传至各州郡,天下寒门士子奔走相告。
携书负笈,千里迢迢奔赴洛阳。
时值章武十年,仲春。
洛水两岸杨柳吐绿。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车马络绎不绝,尽是赴考学子。
有骑驴的寒士,亦有乘轿的富家子弟。
更有徒步而行的布衣书生。
沿途客栈爆满,酒肆生意兴隆。
连道旁卖炊饼的老翁都忙得不可开交。
“听闻今年应试者逾三千人,洛阳城内一房难求啊!”
茶棚下,几个书生边歇脚边议论。
“可不是么,我家书童提前半月来京,竟只能租得城东一柴房暂住。”
While talking,
忽见远处尘土飞扬,一队官兵护着几辆马车疾驰而过。
“那是何处官员?”有人问道。
茶博士边斟茶边笑答:
“客官外地来的吧?那是内阁首相李翊李大人的车驾。”
“近日为着科举之事,李相爷连日出入宫中,与陛下商议大计呢。”
众人闻言,皆起身肃立,待车驾远去方才落座。
人群中,有个青衫少年独自坐着。
他面容清瘦,目光如炬。
腰间佩剑,却不似寻常书生。
他默默饮尽杯中粗茶,留下两文大钱,背起书箱继续赶路。
洛阳城内,万人空巷。
科举考试前三日,京城九门涌入考生及随行人员数以万计。
客栈早已客满,许多人家腾出空房租赁,价格翻了几番仍供不应求。
纸墨笔砚店铺前排起长龙,书坊里历年试题被抢购一空。
连代写家信的摊子都兼做起考前辅导的营生。
城南贡院外已搭起无数帐篷,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
“状元糕诶,状元糕!”
“吃了必中状元哟!”
“文昌笔,文昌笔。”
“孔圣人开过光的!”
是夜,李翊微服巡访至贡院外。
见如此盛况,捋须微笑。
随从问道:“相爷因何发笑?”
李翊背着手,唇角笑意不减:
“我笑商贾机巧,借科举牟利。”
“然转念思之,若非陛下开科取士,洛阳安得如此繁荣?”
“强兵富民,本就是相辅相成啊。”
那随从见缝插针地说道:
“这些都是相爷您多年的功劳,若非您一时操持此事。”
“国家安能将科举推行下来。”
李翊笑着摇了摇头,笑意直达眼底。
“我不过是做了一点微末的小事,不求世人记住。”
“倘若侥幸,后人再提到老夫之时。”
“说李某确实为百姓做了一点实事,那老夫就心满意足了。”
大考之日,晨钟未响。
贡院外已是人山人海。
兵士持戟而立,维持秩序。
“诸生听令!按籍贯列队,查验身份后方可入场!”
礼官高声呼喊。
一名青衫少年排在天水郡的队伍中,前后多是年长之士。
有人见他年轻,笑问:
“小兄弟年几何?便来应试?”
少年剑眉星目,朗声拱手答:
“虚度十八春秋。”
“闻圣天子不拘年齿取士,故来一试。”
众人皆惊讶不已。
正议论间,忽听鼓乐齐鸣,一顶八抬大轿抵达贡院正门。
原是内阁首相李翊身着紫袍玉带,步出轿门,众官员齐齐躬身行礼。
“恭迎相爷监临!”
“恭迎相爷监临!!”
"..."
李翊登上高台,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朗声道:
“诸生静听!今日圣上亲临贡院,特为尔等鼓劲!”
The voice has not fallen,
但见黄罗伞盖迤逦而来,刘备竟亲自驾临。
万众跪拜,山呼万岁。
Liu Bei nodded and said gently:
“朕起身布衣,知民间疾苦。”
“今开科举,惟愿野无遗贤。”
“诸生尽展所学,勿负平生志气。”
言毕,登楼观考。
李翊遂大声宣读考场规则:
“诸生入号舍后,不得交头接耳,不得挟带纸条。”
“不得左顾右盼……”
“违者逐出考场,永不录用!”
钟鸣三响,考生们鱼贯入场。
那名青衫少年也找到地字柒拾叁号舍。
整理笔墨,静待试题。
日上三竿,试题牌高悬:
《论强兵与富民孰先》。
号舍内顿时响起一片嗟叹之声。
此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关乎国策方向,答不好便会触怒天颜。
尤其当今相爷的治国论,相当独到。
与古人有类同之处,却不乏自己的独立思考。
可以说是相当难得考题。
而这么难的考题,正是李翊亲自出的。
全国的考卷,其实全都是李翊编写的。
而题目的核心思想,就是鼓励学生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因为李翊是反对后世那种八股文取士的。
思想一旦被禁锢,就注定会落后。
这也是李翊用人的原则,
鼓励手下人自由竞争,谁优秀谁上位。
青衫少年略思片刻,嘴角微扬,研墨铺纸,挥毫落笔。
“学生闻之:兵者,国之利器也。”
“民者,国之根本也。”
“利器无根本则不立,根本无利器则不固……”
“昔齐桓公富国强兵,九合诸侯,非先富而后强耶?”
“然秦孝公变法图强,卒并六国,似又强在先而富在后。”
他笔下生风,纵横捭阖,既引经据典,又联系当下:
“今陛下初登大宝,天下初定,宜轻徭薄赋使民富裕。”
“然诸侯未完全臣服,边关烽火时起,强兵亦不可缓。”
“窃以为强兵与富民,如车之两轮,鸟之双翼,孰先孰后,当审时度势。”
洋洋洒洒三千言,一气呵成。
Finally, it was written:
“故曰:审天下之势而应之,酌民情而为之。”
“富不以养兵,则富无保障。”
“强不以护民,则强无意义。”
“圣天子明鉴万里,必能使二者相得益彰。”
阅卷连经三日,李翊亲自主持。
当他看到这封试卷时,眼前陡然一亮,反复阅读三遍之后。
乃对左右人道:
“此子竟将矛盾二者统一,提出:‘富兵于民,强民以兵’之策,确实有思考。”
“本相一直鼓励学生要多思考,并非死读书,读死书。”
“此子倒是与诸子有所不同。”
正说间,刘备也走了过来。
见李翊神态喜悦,便问李翊什么事这么高兴,是不是为国家发掘了一个新的人才?
李翊便把手上的试卷交给刘备。
刘备接过,览阅,只见试卷上写道:
“臣对:窃闻天子垂问强兵富民孰先,此乃社稷之本也。”
“臣观三汉以来,未有民贫而兵强者,亦未有兵弱而国存者。”
“然审时度势,当以富民为根,强兵为干,二者犹阴阳之相济也。”
“昔管仲治齐,开盐铁之利。”
“仓廪实而后整军旅,遂九合诸侯。”
“勾践复国,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乃能雪耻吴门。”
“今陛下新承大统,中国疲弊。”
“若遽求扩军备武,犹涸泽而渔,非长治久安之道。”
“当仿文景之治,轻徭薄赋,劝课农桑。”
“使百姓戴陛下如日月,则兵源自广,粮秣自足。”
“然富民非废武备也。”
“昔始皇穷兵黩武而失其民,刘表坐保江汉而丧其土。”
“臣谓宜分三等治之:”
“于荆州故地,民富而敌近,当寓兵于农,修械屯田。”
“于江南新附,地僻而民疲,宜减戍卒,兴水利。”
“于汉中前线,则用李相“十二更代”之法,兵不疲而民不乏。”
“至若统一大计,当效陶朱公之智。”
“以商贾通陇右骏马,中原盐糖换南中铜铁。”
“则民富而兵械精。”
“待三仓粟满,五营械足。”
“乃命一上将军出关中,陛下自将出宛洛。”
“则中原士民必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矣。”
“臣谨对:富民者,种谷也。”
“强兵者,收获也。”
“不种而求获,虽神农不能。”
“愿陛下深植富民之根,待时而动。”
“则汉室之隆可计日而待也。”
刘备看罢,亦是啧啧称奇。
知道为什么李翊为欣赏这一篇试卷了。
不单单只是文笔好,引用了大量典故。
更重要的是,此子针砭时弊,一直在关注着国家大事。
甚至国家的每一条政策,他都一直在关注着。
所以才能在考题中应答如流。
过于国家政策的把握,既是态度问题,也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政治敏锐性的重要因素之一。
而李翊一直都很看重这一点。
也难怪再发掘此子后,他会如此兴奋。
“此子可堪为状元否?”
刘备问李翊道。
Li Yi smiled and said:
“陛下心中已如明镜,又何必在拷问在下呢?”
The two looked at each other and smiled.
Subsequently,
刘备提起笔墨,在试卷上批注了这一行字:
章武十年,殿试甲等第一名姜维。
(End of this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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