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hree Kingdoms: Zhaolie, the strategist, and the rise of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433 The Prime Minister commands ten thousand soldiers, more than enough to destroy Wei, yet

第433章 丞相手握十万雄兵,灭魏绰绰有余,陛下却还要增兵,这是为何?

章武十七年,夏末。

诸葛亮携汉朝大军,浩浩荡荡开入汉中地界。

但见沿途村落凋敝,田地荒芜。

偶有百姓远远望见军队,便惊慌逃窜,如见虎狼。

原来,曹魏这几年为了组织北伐战事,一直在吸两川百姓的血。

强征入伍,强征给养之事屡见不鲜。

偶有反抗之民,皆被当地豪强与官府联手镇压。

因为曹魏统治者非常聪明,他知道如此残酷剥削百姓,肯定会引来百姓的不满。

所以他们并没有一边倒的得罪所有阶级。

而是只压迫底层,至于掌握生产资料,与知识分子的士人豪强则予以拉拢。

作为有时代局限性的底层百姓,面对官府与士人豪强的联手,那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的。

只能乖乖任凭曹魏政府剥削。

所以,作为高祖皇帝的龙兴之地的汉中。

如今也是生民凋敝,畏兵如虎。

诸葛亮在四轮车上目睹此景,眉头深锁。

是夜扎营后,他召众将议事,语气沉痛:
“虽两国交兵,然累及黎庶,诚非吾所愿也。”

“汉中百姓,亦是大汉子民啊。”

the next morning,

诸葛亮命人备下太牢大礼,亲率文武官员至定军山前设祭。

祭台高筑,三牲齐备,旌旗猎猎。

诸葛亮整衣冠,执玉圭,朗声诵读祭文:
“大汉丞相琅琊侯诸葛亮,谨以清酌庶羞,祭奠汉中山川之神。”

“亮奉天子明诏,讨逆复汉,本为解民倒悬。”

“然兵戈所至,生灵涂炭,此诚亮之过也。”

“伏惟神明,佑我百姓,止息干戈。”

祭文方毕,原本呼啸的狂风骤然停息,漫天愁云渐散。

但觉清风习习,细雨霏霏。

Just a moment,

云开雾散,艳阳高照。

三军将士见此异象,无不欢欣鼓舞。

关兴兴奋地对张苞道:
“此必吉兆也,天佑大汉!”

That night,

诸葛亮在帐中批阅军报至三更,终因倦极伏案小憩。

朦胧间,忽闻一阵清风拂过,帐中烛火摇曳。

抬头时,见一人飘然而入。

纶巾羽扇,鹤氅皂绦。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身高八尺,气度超然若仙。

诸葛亮惊而起立,执礼相问:

“公何人也?”

来人微微一笑,声若清泉击玉:

“今早重承见顾。”

“吾有片言相告:今汉祚将兴,天命在刘。”

“然两川生灵,横罹兵革,诚可怜悯。”

“汝入境之后,万勿妄杀生灵。”

言讫,拂袖转身。

诸葛亮急欲挽留:

“仙师留步!”

却觉一阵眩晕,猛然惊醒,方知是南柯一梦。

帐外更鼓正敲四更,诸葛亮回味梦中言语,心绪难平。

即刻传令:

“请行军司马赵直来见。”

不过片刻,赵直疾步入帐:
“丞相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诸葛亮将梦中情形细细道来,末了问道:
“闻卿善解梦,此梦主何吉凶?”

赵直凝思片刻,忽然抚掌:

“昔年张天师曾在此创立道教,广施仁德。”

“想来是天师怜惜两川生灵,特来点化丞相。”

诸葛亮恍然大悟,当即传令三军。

立白旗一面,上书“保国安民”四个大字。

并颁下严令:所到之处,如妄杀一人者偿命。

更不许擅取百姓一物,违令者军法处置。

翌日行军途中,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

一队士兵行至橘林旁,见树上金灿灿的橘子挂满枝头,个个喉头滚动。

一个新兵实在耐不住口渴,伸手便要摘取。

忽闻一声断喝:
"stop!"

李治快步走来,面色严峻:
“丞相有令,不得擅取百姓一物,你岂敢违抗?”

那新兵慌忙跪地求饶:
“李将军恕罪!小的实在是口渴难耐。”

"Military orders are as heavy as a mountain!"

李治厉声道,“来人,依律鞭笞三十!”

关银屏恰在附近巡视,闻声赶来。

见那士兵年纪尚轻,面色惶恐,心生不忍,低声对李治道:
“夫君,他初犯军纪,是否……”

这关三小姐性格随他父亲,十分怜悯底层士兵。

依照关羽的性格,他肯定不愿意重责这名稚嫩的小兵。

反之,以粗粝暴虐的张飞性格来,他便狠得下心做此事。

而李治则完全是出于军律律法,他摇头正色说道:
“……夫人,慈不掌兵。”

“今日若饶一人,明日便会有十人效仿。”

随即高声对众军士道,“丞相仁德,体恤百姓。”

“我等既为王者之师,就当秋毫无犯。”

“今日之事,以儆效尤!”

鞭刑执行时,全军肃立观看。

每一鞭落下,都让将士们心头震颤。

行刑完毕,李治亲自为伤兵敷药,温言道:
“非是我无情,实为军纪不容。”

“你且记住这个教训,日后勿要再犯。”

此事很快传遍全军,自此再无人敢违抗军令。

数日后,大军行至乐城外十里处。

探马来报,城中百姓听闻汉军纪律严明,已纷纷出城相迎。

诸葛亮闻报,即命赵云率精兵一千先行入城,维持秩序。

其余部队在城外扎营,不得惊扰百姓。

the next morning,

诸葛亮轻车简从,只带关平、关兴等数将入城。

但见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一老翁颤巍巍上前,奉上一碗清水:
“丞相仁德,老朽无以为敬,谨以清水表心意。”

诸葛亮连忙下车,双手接过水碗,却不饮用,而是问道:

“老丈,城中粮价几何?百姓可还过得去?”

老翁垂泪道:
“自夏侯楙驻守以来,横征暴敛,城中十室九空。”

“幸得丞相仁军,我等才敢出城乞活。”

诸葛亮闻言,当即传令:
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减免赋税,与民休息。

关银屏见一孩童饿得皮包骨头,心生怜悯,将自己的干粮尽数相赠。

李治在旁看见,微微点头,也命亲兵将随身携带的粮食分发给老弱妇孺。

便在此时,忽见一队百姓押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过来。

为首的老者跪地禀报:
“丞相,此人原是夏侯楙帐下税吏,平日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今日被小民等擒获,听凭丞相发落。”

那税吏面如土色,连连磕头求饶。

诸葛亮沉吟片刻,对百姓道:

“此人罪恶,理当严惩。”

“然亮既立‘保国安民’之誓,当以法度行事。”

遂命关平:

“将此人收押,细查其罪。”

“若罪证确凿,依律处置。”

“若有人诬告,也当还其清白。”

百姓闻言,无不心悦诚服。

是夜,诸葛亮召众将议事。

费祎进言:

“丞相仁德感天,如今汉中民心归附,实乃大幸。”

“然我军粮草转运艰难,长久下去,恐难支撑。”

Zhuge Liang gently waved his feather fan:
“……文伟所虑极是。”

“亮已思得一计:可在汉中实行屯田,且战且耕。”

“既可减轻蜀中负担,又能安顿流民。”

李治出列道:
"...Your Excellency is wise."

“末将愿领本部兵马,开垦荒地,以为表率。”

关银屏也道:
“末将也可率女兵营协助耕作。”

诸葛亮欣然从之,批准了军民同耕于汉中的计划。

这项计划实在必行。

因为蜀中粮运困难,如果继续依靠关中、河南的粮食,将会成为洛阳朝廷的一个极大负担。

反之,如果能够在汉中实现自给自足。

那么汉军便有着充裕的时间,来进行伐蜀之战。

这也是汉中的重要性。

诸葛亮不愿意采取冒险计策的原因也在这里。

只要稳扎稳打得到汉中,那么蜀道再是艰难。

有汉中兜底,迟早能够打进成都。

次日,汉中城外出现了一幅奇景:
蜀军将士卸甲执锄,开荒种地。

女兵营的姑娘们则帮着百姓修补房屋,照料伤病。

One day,
关银屏正率女兵在河边浣洗衣物,忽见上游漂来一具尸体。

打捞上来后,发现是个年轻女子。

怀中还紧紧抱着个婴儿,竟还有微弱气息。

关银屏急忙命军医救治,亲自照料这个失去母亲的婴儿。

消息传开,汉中百姓无不感动。

半月后,诸葛亮巡视屯田情况。

见麦苗青青,长势喜人,不禁欣慰。

行至一村落,忽闻哭声震天。

询问之下,方知是村中突发瘟疫,已死了十余人。

诸葛亮立即命随行军医前往诊治,又调拨药材,亲自拟定药方。

为防疫情扩散,他竟不顾众人劝阻,在疫区连住三日,直到疫情得到控制。

临行时,全村百姓跪送十里,哭声动天。

这日,诸葛亮正在帐中处理公务,忽报有百姓求见。

来的是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奉上一卷竹简:

“此乃汉中父老联名万民书,感念丞相仁德。”

诸葛亮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签满了名字,还按着红手印。

Finally, it was written:
“丞相仁德,泽被苍生。”

“汉中百姓,愿效死力。”

当晚,诸葛亮独自登上城楼,远眺汉中夜景。

但见万家灯火,炊烟袅袅,与月前荒凉景象判若两地。

赵直不知何时来到身后,轻声道:

“丞相可还记得月前之梦?”

Zhuge Liang nodded:
“天师点化,不敢或忘。”

“为政者,当以民心为心。”

这时,关平来报:
有数百魏国降兵愿意归顺,请示如何安置。

Zhuge Liang said:

“愿留者,分给田地。”

“愿归者,发放路费。”

“切记,不可强留。”

这道命令传出,反而有更多魏兵前来归降。

诸葛亮见汉中局势渐渐稳定,又召集众将训话道:

"The best strategy in warfare is to win hearts and minds."

“今汉中已定,非但得一地,更得民心。”

“望诸君谨记:民为邦本,本国邦宁。”

于是,三军震服。

……

洛阳城中,秋意渐浓。

未央宫深处,刘备正与监国太子刘禅及几位重臣商议军政要务。

“父皇,诸葛丞相自汉中来报,已平定汉中全境。”

“现上书请示在汉中屯田养兵,待来年粮草充足再图成都。”

刘禅恭敬地呈上奏疏,眉宇间透着几分犹豫。

“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儿臣不敢擅专。”

“还请父皇定夺。”

刘备接过竹简,细细阅览。

The book states briefly:

"Your Majesty, I, your humble servant Liang, am filled with trepidation and respect, and humbly report this to Your Majesty:"

“臣奉王命督师北伐,赖陛下神威,三军效命,今已克定汉中。”

“旌旗所指,山河归附。”

“诚可告慰高皇帝之灵,稍纾社稷之忧。”

“然臣自入南郑以来,目击闾阎景象,不禁中夜抚膺,泫然涕下——”

“所谓‘天府之土’,竟成荆棘纵横之地。”

“往昔商贾络绎之衢,惟见狐兔出没之迹。”

“田畴芜秽,仓廪空虚。”

“百姓面有菜色,稚子啼饥号寒。”

“询之故老,乃知曹贼西遁之际,徙民毁城,焚仓绝道。”

“遂使秦巴膏腴,化作豺狼巢穴。”

“臣观汉中形胜,北倚秦岭如屏,南枕巴山若障。”

“沔水蜿蜒其腹,沃野绵延千里。”

“昔萧何据此供高祖基业,张鲁凭之成一方霸图。”

“今虽暂困兵燹,然地脉未损。”

“若得善加经营,必复为龙兴之地。”

“臣遂暂止兵锋,以一月之期行安民三策。”

“其一,发军粮以赈鳏寡,缮甲兵以清匪患。”

“其二,招流亡复其本业,贷耕牛助其垦殖。”

“其三,削苛捐以苏民困,明律令以正风俗。”

“今市井渐闻笑语,阡陌始见炊烟。”

“更于河湄原隰,仿淮阴屯田旧制。”

“分兵为屯,列栅为营。”

“令士卒操戈则备战,释甲则扶犁。”

“已开渠堰十二道,垦荒田三万顷。”

“种粟栽桑,蓄豚养犊。”

“待至秋深,当见黄云覆垄。”

“及至明岁,可望仓廪盈溢。”

“届时军粮自足,不复劳关中转运。”

“士马饱腾,正宜向益州进军。”

“昔高祖用韩信,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今陛下委臣节钺,当固本培元,后发制人。”

“蜀中虽云险塞,然曹叡暗弱,汉中方定,民心思汉久矣。”

“若待来年春暖,携汉中积粟,率虎贲之师。”

“出阳平而叩剑阁,则成都指日可下。”

“较之悬军深入,馈饷不继,岂非万全乎?”

“今遣偏师戍守险隘,广布斥候以察敌情。”

“臣日则巡营劝农,夜则图划方略。”

“必使军民同心,耕战两便。”

“惟愿陛下少宽圣虑,善保龙体。”

“待臣明年春汛奏凯,当献益州版籍于丹墀。”

"Tears stream down my face as I write this, and I know not what to say."

“章武十七年,秋八月,丞相臣诸葛亮谨奏。”

诸葛亮提出明年再继续进兵益州的战略提议

良久,刘备抚须颔首,沉吟道:
“孔明深谋远虑,所奏甚合朕意。”

“汉中初定,粮草转运艰难。”

“若贸然进兵,恐生变故。”

“屯田之策,实为上计。”

他转向身旁的李翊:

“李相,来年开春,可再组织一军支援孔明伐蜀。”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操办。”

Li Yi bowed and accepted the order:

“臣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重托。”

刘备略显疲惫地挥挥手:

“今日议事至此,诸位且退下吧。”

众臣鱼贯退出大殿。

李翊刚回到相府,管家便来禀报:
“相爷,今日已有数位大人递帖求见,都带着厚礼……”

Li Yi smiled slightly:
“…As expected.”

“去,设宴三日后,宴请这些‘’有心人’。”

三日后的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京中权贵几乎悉数到场,个个锦衣华服,笑语喧哗。

酒过三巡,太仆羊衜举杯起身:
“李相运筹帷幄,辅佐陛下平定天下,功绩冠绝古今。”

“依老夫看,便是韩信、张良复生,亦未必能及啊!”

众人纷纷附和,谀词如潮。

李翊举杯环视众人,目光深邃:
“……诸公过誉了。”

“翊本郯县一介白身,得遇明主,侥幸才有今日。”

“一个人的命运,固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需顺应历史的潮流。”

“若非天下大乱,英雄辈出,翊又何来建功立业之机?”    这时,车骑大将军张郃趁机问道:

“听闻朝廷已决定明年增兵汉中,支援诸葛丞相伐蜀。”

“不知相爷心中可有领军的人选?”

With this remark,
满座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耳倾听。

眼下,灭蜀之役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了。

因为汉中被拿下,川蜀门户也就洞开。

正如诸葛亮提出的战略一样,以汉中为根据地,打进去只是时间问题。

既然灭蜀之役的成功是板上钉钉,而魏国又没有被灭。

那这天大的功劳,自然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京中的权贵们,收到一点风声,便纷纷都来拜贺李翊。

指望来年开春,安插自己的儿子,或者族中子弟到军中去。

以便来年去前线镀金,再不济混点儿军功。

回京后,也好在京中谋一个差事。

李翊缓缓放下酒盏,神色凝重:
“去年徐晃将军病逝,如折我一臂。”

“蜀道艰难,诸位莫要以为伐蜀是件易事。”

“崇山峻岭,易守难攻,更兼蜀中人才并未完全凋敝。”

“依然有愚忠于曹魏的顽固分子,向我军做出抵抗。”

“此役,绝非汝尔等所想那般容易。”

光禄勋崔谅接口道:

“……相爷过虑了。”

“我等世受国恩,正该为国效力,何惧艰难?”

众人纷纷称是,个个摆出忠勇之态。

李翊目光扫过席间,忽然停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上,嘴角微扬:
“奉先将军,您乃当世虎将,可有挂帅的想法?”

醉眼朦胧的吕布闻言,哈哈大笑,声若洪钟:

“李相说笑了!老夫离开行伍已近十载。”

“这把老骨头早就打不动了,相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宴席间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吕布虽已年逾七旬,但虎威犹存,这一笑依然震得杯盏轻颤。

李翊含笑点头:

“奉先将军老当益壮,何必过谦?”

“不过既然将军无意出山,那明年的领军之人,老夫自当慎重遴选。”

“诸公且安心回去等候消息。”

宴席将散时,众人纷纷命随从抬上贺礼。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琳琅满目。

崔亮上前低声道:
“相爷,这些薄礼不过是我等一点心意,还望笑纳。”

“来年出征,犬子崔凌虽不才,但也略通兵法……”

Li Yi waved his hand to interrupt:

“诸公心意,老夫心领了。”

“至于军中人事安排,还需从长计议。”

送走宾客后,李翊独自在书房中对着一地礼品出神。

管家轻手轻脚地收拾着,忍不住问道:

“相爷,这些礼物……”

“登记造册,悉数入库。”

李翊淡淡道,“明日早朝,本相要面奏陛下。”

夜深人静,李翊在灯下细阅兵部文书。

忽然,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奉先将军既然去而复返,何不进来一叙?”

李翊头也不抬地说。

吕布推门而入,醉意全无,目光炯炯:

“相爷果然知我。”

李翊放下文书,示意吕布坐下:
“将军今夜在宴席上装醉推辞,想必另有深意。”

吕布叹道:

“老夫确实年事已高,不宜再统大军。”

“不过更重要的是……”

“相爷可曾想过,为何这些权贵争相要将子弟送入军中?”

“哦?”李翊挑眉,牵唇笑道,“翊愿闻其详。”

“伐蜀之功,谁不眼红?”

吕布冷笑,“但他们只看见功劳,却看不见凶险。”

“若是败了,这些纨绔子弟岂不误了大事?”

吕布活了七十多岁,人生大起大落。

其心智之成熟,早非当年的义父杀手阿布可比。

Li Yi nodded:

“……将军所虑极是。”

“故而明日面圣,我欲举荐一人……”

“张郃?”吕布接口道。

李翊微笑,“知我者,奉先也。”

The two sat facing each other and drank.

窗外梧桐叶落,飒飒作响。

“相爷,你当真要举荐张郃挂帅?”

吕布放下酒盏,眉头微蹙。

“此人近年来在朝中日益骄纵,恐怕与诸葛亮合作未必顺利。”

“孔明那人,你我都知道,最是讲究上下分明。”

李翊轻抚长须,目光深邃:
“奉先以为,陛下为何要在来年给诸葛亮增兵?”

吕布一愣:
“自然是为了战事顺利,加快灭蜀进程。”

“如今汉中已定,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正当此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位身着淡绿罗裙的少女端着食盘款款而入。

身姿曼妙,步履轻盈。

她先将一碟精致的下酒菜摆在案上。

又端上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酱肉,动作优雅从容。

“父亲,奉先将军,夜深了,用些小食吧。”

少女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

吕布看得一怔,不禁问道:

“相爷,这可是令爱?”

李翊含笑点头:

“……正是小女李仪。”

“仪儿,还不快给奉先将军见礼。”

李仪盈盈一拜,仪态万方。

烛光下,她面容姣好,眉目如画。

虽只十六年纪,却已显露出不凡的气度。

吕布慨叹道:
“令爱真是仪态万千,不知芳龄几何?”

“回将军话,小女二八。”

李仪轻声应答。

“二八正是桃李年华,该考虑嫁人了。”

吕布笑道,“不知可曾许了人家?”

李仪嫣然一笑:
“在父亲身边能学到很多教益,情愿不嫁人,侍奉在父亲身边。”

“女子当嫁,岂有不嫁人之理?”

吕布皱眉,摇了摇头。

李翊连忙打圆场:
“奉先也莫要见怪,顶数她小,最是骄惯。”

“就连老夫也拿她没辙。”

李仪依偎在父亲身边,娇嗔道:
“父亲又说女儿的不是了。”

这番小插曲过后,吕布忽然想起方才的话题,正色问道:

“相爷,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增兵,难道不是为了灭蜀顺利吗?”

李翊尚未答话,李仪却轻笑起来:

“奉先将军也是久经沙场的,难道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吕布老脸一红,非但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问道:

“还请小姐赐教。”

李仪敛衽一礼,侃侃而谈:

“将军请想,诸葛丞相手中现有十二万大军。”

“而魏国如今民生凋敝,粮草短缺。”

“丞相却是兵强马壮,龙精虎猛。”

“这般兵力,便是灭两个魏国都够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继续增兵?”

她顿了顿,见吕布若有所思,继续道:
“蜀地是天然的封闭之地,成都更是天府之土。”

“倘若大军在里面割据,岂非灭了一个魏国,又来一个魏国?”

吕布恍然大悟,似醍醐灌顶般拍案道:

“原来如此!陛下增兵,是为了防范前线大军生变!”

李翊点头补充:

“确切地说,是让他们相互制衡。”

“奉先应该不会忘了,当年刘焉仅仅只是把路给堵住。”

“再谎称蛾贼作乱,便轻易完成了割据,连朝廷都没办法。”

“蜀地确实是天然的割据之地,便是朝廷往来沟通都十分不便。”

吕布长叹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想不到我吕布征战半生,竟还不如一个闺中女子看得透彻。”

“相爷,你教女有方啊!”

李仪谦逊地低下头。

“……将军过奖了。”

“小女不过是常听父亲与诸位大人议论朝政,耳濡目染罢了。”

吕布忽然想到什么,问道: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举荐张郃?”

“此人若是与诸葛亮不睦,岂不误了大事?”

李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正因为张郃与诸葛亮未必和睦,才更要举荐他。”

见吕布不解,李仪轻声解释道:
“将军想,若是派去的人与诸葛丞相太过融洽,陛下岂不是更要担心?”

"But just in case..."

显然,吕布在想,要是两人当真不和,岂非误了大事?
"Do not worry."

李翊一眼看出吕布心中所想。

“二人都是经过岁月沉淀之人,不会因私怨而误了国家大事。”

“相反,以诸葛亮在朝中的威望,以及张郃在军中的威望。”

“他二人联手,效果说不定反而更好。”

吕布这才完全明白过来,不禁感叹:
“朝堂之事,果然比战场更加复杂啊。”

Late at night,
李仪告退后,吕布与李翊继续对饮。

“相爷,有女如此,你真是好福气。”

吕布由衷赞叹,“可惜我那犬子,整日只知道走马斗鸡,不成器啊。”

李翊摆手道:
“……奉先过谦了。”

“不过……仪儿这孩子,确实与众不同。”

“她自幼聪慧,三岁能诵诗,七岁通经史。”

“这些年来,我在家中处理政务,她常在旁伺候。”

“久而久之,竟也通晓了不少朝堂之事。”

吕布忽然压低声音:

“相爷,你实话告诉我。”

“举荐张郃,是不是还有你别的考量?”

李翊沉吟片刻,方道:
“张郃近年来确实有些骄纵,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让他出去历练。”

“况且……他在军中人脉深厚,若是留在朝中,反而容易结党营私。”

"clever!"

吕布击节赞叹,“一箭双雕!”

“既满足了陛下制衡的需要,又化解了朝中的隐患。”

李翊却叹了口气:
“只是苦了前线的将士。”

“权力制衡,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二人沉默良久,吕布忽然问道:
“相爷,你觉得……诸葛亮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玄机吗?”

李翊苦笑:

“以孔明之智,岂会看不破?”

“只是他身为臣子,也只能顺势而为罢了。”

At this time,

更鼓声从远处传来,已是三更时分。

吕布起身告辞:

“夜深了,相爷也早些歇息吧。”

送走吕布后,李翊独自在院中漫步。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他想起方才女儿的言谈举止,既感欣慰,又有些担忧。

“父亲为何叹气?”

李仪不知何时来到身后,为他披上一件外袍。

李翊回头看着女儿,轻声道:

“仪儿,你今日在奉先将军面前的表现。”

“虽然机智,但未免太过锋芒毕露。”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虽然迂腐,却也不无道理。”

李仪挽住父亲的手臂,柔声道:
“……父亲教诲的是。”

“只是女儿见奉先将军误解父亲的用意,一时心急,才多说了几句。”

“为父明白你的心意。”

李翊拍拍女儿的手,“只是朝堂之事,错综复杂。”

“有些话,说得太明白反而不美。”

父女二人在月下漫步,李仪忽然问道:

“父亲,您说诸葛丞相会明白朝廷的用意吗?”

李翊停下脚步,凝视着女儿:

“以孔明之智,必然明白。”

“但他更明白,这是不可避免的。”

“为臣之道,既要尽忠职守,也要懂得明哲保身。”

“老夫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他若想在朝中更进一步,就得明白这个道理。”

李仪暗想,如今诸葛亮已经是内阁首相了。

他还要如何更进一步呢?

父亲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那……张郃将军若是与诸葛丞相处不好,耽误了伐蜀大业,又当如何?”李仪追问。

Li Yi said meaningfully:

“这就是为什么为父还要举荐夏侯霸为副将。”

“有他在中间斡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在两个威望极高的老将中,安排一个降将进去。

但夏侯霸是一个比较特殊的降将。

因为他是曹魏的宗室,在曹魏那边身份地位是比较高的。

此前在关中立了功,诸葛亮便顺势将他举荐给了刘备。

而不出意外,刘备也是予以了夏侯霸极其优渥的待遇。

至于他配不配上,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魏国里那些魏国官员们知道。

只要你投降朕,保证你是荣华富贵,金票大大滴。

所以夏侯霸很快跻身到了齐汉军事高层。

而代价,当然是要他当灭魏的带路党,同时负责招募魏国官员将领了。

This is politics.

次日早朝,果然如李翊所料。

当他提出以张郃为主帅、夏侯霸为副将兼监军的议案时,立即引起了激烈争论。

崔亮率先反对:

“张郃虽勇,但性情骄纵,恐难与诸葛丞相和睦共事。伐蜀大业,岂能儿戏?”

张郃本人更是大为不满:

“末将征战多年,何曾需要他人节制?”

“李相此举,莫非是信不过末将?”

很少有让人担任副将的同时,还兼领监军的。

夏侯霸担任了监军,那张郃就得受他节制。

这令打了一辈子仗的张郃,当然感到不满。

李翊从容应对道:
“正因为张郃将军勇冠三军,才更需要夏侯霸这样熟知蜀地情势的副将辅佐。”

“用兵之道,在于知己知彼,张将军以为然否?”

张郃一时语塞。

这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夏侯霸主动出列:

“末将愿听从张将军调遣,绝无二心!”

这番表态,让原本准备看热闹的众臣都愣住了。

退朝后,刘备单独召见李翊。

“……子玉,今日朝堂之上,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刘备似笑非笑,“想不到夏侯霸竟会主动表态支持。”

李翊躬身道,“夏侯霸是聪明人,自然明白陛下的用心。”

刘备点头:

“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不过……朕听说昨日奉先去过你府上?”

“奉先将军确实来过,与臣商议伐蜀人选。”

李翊坦然道。

“哦?”刘备挑眉,“那他可有什么高见?”

李翊如实回禀:

“奉先将军起初不解陛下增兵的用意,后来经过……经过分析,方才明白这是为了相互制衡。”

他隐去了女儿参与讨论的细节。

Liu Bei laughed loudly:

“这个吕奉先,还是这般直性子!”

“不过他能明白朕的用心,倒也难得。”

从皇宫出来,李翊在回府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接下来的安排。

他知道,举荐张郃和夏侯霸只是第一步。

更重要的是要确保这两人能够默契配合。

伐蜀之后,如何分配战功,安定蜀地。

才是真正的挑战。

……

(End of this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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